第一章　排练时发现只有第三排听不到伴奏

排练之前，创作总显得比真实生活容易。排练厅的木地板随着节奏微颤。夏至青把今天的事情写在随身本的第一页：排练时发现只有第三排听不到伴奏。这不是一件可以靠一句好听的话轻松解释的事。

白鹭文化馆的清晨有自己的秩序。夏至青照常处理社区合唱指挥的工作，一些熟悉的步骤却在“新团员加入后整支合唱总会慢半拍”面前失去了作用。最初，大家都选择绕开问题，担心一旦追问，原本安稳的关系会被打破。

退休护士叶纯没有沿着热闹的传闻走，而是提议先检查写满铅笔记号的乐谱。两个人把看得见的细节逐一记下来；对无法证明的部分，只画了问号。夏至青第一次发现，谨慎比迅速得出结论需要更多勇气。

午后，他们遇到了来自演出场馆突然取消排练的阻拦。对方只承认眼前的麻烦，不愿承担新的不确定性。夏至青克制住反驳的冲动，问了一个具体的问题：“如果按原来的办法继续，受影响的人会怎样？”房间里一时没人回答。

台前只有几分钟，台后却要花整整一个下午让不同的人重新理解同一句台词。于是他们作出一个范围很小、却有明确结果的安排：把本章所发现的材料保存下来，让接下来的行动有可检验的起点。

空旷的场地响起收椅子的声音，大家开始讨论明天，不再执着于今天有没有得到喝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