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　一场无钢琴排练意外改变合唱色彩

舞台外的决定慢慢走进了作品内部。排练厅的木地板随着节奏微颤。夏至青把今天的事情写在随身本的第一页：一场无钢琴排练意外改变合唱色彩。这不是一件可以靠一句好听的话轻松解释的事。

事情在今天迎来了转折。夏至青原以为“指挥把排练改成轮流坐在观众席”已经给出了足够明确的方向，然而在白鹭文化馆重新查看现场后，新的限制比所有纸面计划都更加具体。

退休护士叶纯提出换一种办法，从最小的步骤开始测试。夏至青有些犹豫，因为这意味着公开承认之前的判断不够周全。“改正不等于从头白做，”退休护士叶纯说，“只是把后面要走的路看清。”

他们在写满铅笔记号的乐谱旁用手边材料做了第一次复核。结果并不漂亮，却真实：原方案可以解决一部分困难，同时会为另外的人带来负担。两人没有掩盖这点，而是把得失并列写在展示板上。

来自演出场馆突然取消排练的反应比预想更强烈。最初支持他们的人开始沉默，有人担心计划彻底失败。夏至青没有许下做不到的承诺，只约定了下一次复查的时间和共同负责的人。

台前只有几分钟，台后却要花整整一个下午让不同的人重新理解同一句台词。这一次，“一场无钢琴排练意外改变合唱色彩”不再是某个人的胜负，它变成一件需要更多人参与的公共事务。

空旷的场地响起收椅子的声音，大家开始讨论明天，不再执着于今天有没有得到喝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