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　她决定先向照片里的人征求展示许可

舞台外的决定慢慢走进了作品内部。冲洗盘中的水映着昏黄灯泡。莫晴把今天的事情写在随身本的第一页：她决定先向照片里的人征求展示许可。这不是一件可以靠一句好听的话轻松解释的事。

事情在今天迎来了转折。莫晴原以为“裁掉的部分竟拼成一面旧招牌”已经给出了足够明确的方向，然而在霞洲老街重新查看现场后，新的限制比所有纸面计划都更加具体。

印相店学徒贝多提出换一种办法，从最小的步骤开始测试。莫晴有些犹豫，因为这意味着公开承认之前的判断不够周全。“改正不等于从头白做，”印相店学徒贝多说，“只是把后面要走的路看清。”

他们在手工裁纸刀旁用手边材料做了第一次复核。结果并不漂亮，却真实：原方案可以解决一部分困难，同时会为另外的人带来负担。两人没有掩盖这点，而是把得失并列写在展示板上。

来自旧影像持有人不愿公开的反应比预想更强烈。最初支持他们的人开始沉默，有人担心计划彻底失败。莫晴没有许下做不到的承诺，只约定了下一次复查的时间和共同负责的人。

台前只有几分钟，台后却要花整整一个下午让不同的人重新理解同一句台词。这一次，“她决定先向照片里的人征求展示许可”不再是某个人的胜负，它变成一件需要更多人参与的公共事务。

空旷的场地响起收椅子的声音，大家开始讨论明天，不再执着于今天有没有得到喝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