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　一张排班表改变全部出车路线

赶早班的人还没进门，工具已经在台面排好了队。刚出炉的麦香钻过清晨寒气。周棠把今天的事情写在随身本的第一页：一张排班表改变全部出车路线。这不是一件可以靠一句好听的话轻松解释的事。

前一天留下的旧烤盘被摆到窗边。护理员孟弦指出一个此前没有人注意的细节，这个细节与“烘焙车第一次停在急诊楼旁”并不矛盾，却意味着众人最早的解释可能站不住脚。

“要不要先告诉大家？”护理员孟弦问。周棠摇头：“先弄清楚我们漏看了什么。”他们决定分别去见不同的人，一个负责把工作流程讲明白，一个只问过去发生过的事，尽量避免互相影响。

到黄昏时，几段证言终于能连在一起。也有部分说法彼此冲突，尤其涉及道路新规不许临时摆摊时，谁都不愿意把话说满。周棠把不一致的地方原样留下，没有删掉那些不合预期的句子。

动作是否漂亮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这道工序是否真的改善了另一位使用者的生活。两人逐渐看见了“一张排班表改变全部出车路线”真正困难的部分：不是缺少线索，而是有些结论会迫使人承认先前的做法并不合适。

灯光落在工作台边缘。没修好的部分依然存在，手艺人决定在账册上明明白白写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