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　一场暴雨检验所有人的种植方案

真正麻烦的工作从来不只发生在工坊内部。泥土里有太阳晒热的草香。苏野把今天的事情写在随身本的第一页：一场暴雨检验所有人的种植方案。这不是一件可以靠一句好听的话轻松解释的事。

事情在今天迎来了转折。苏野原以为“测量光照时发现最暗的一角”已经给出了足够明确的方向，然而在石榴公寓重新查看现场后，新的限制比所有纸面计划都更加具体。

退休木工宋奶奶提出换一种办法，从最小的步骤开始测试。苏野有些犹豫，因为这意味着公开承认之前的判断不够周全。“改正不等于从头白做，”退休木工宋奶奶说，“只是把后面要走的路看清。”

他们在缺角的种植盒旁用手边材料做了第一次复核。结果并不漂亮，却真实：原方案可以解决一部分困难，同时会为另外的人带来负担。两人没有掩盖这点，而是把得失并列写在展示板上。

来自业委会的使用规范的反应比预想更强烈。最初支持他们的人开始沉默，有人担心计划彻底失败。苏野没有许下做不到的承诺，只约定了下一次复查的时间和共同负责的人。

动作是否漂亮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这道工序是否真的改善了另一位使用者的生活。这一次，“一场暴雨检验所有人的种植方案”不再是某个人的胜负，它变成一件需要更多人参与的公共事务。

灯光落在工作台边缘。没修好的部分依然存在，手艺人决定在账册上明明白白写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