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　旅馆旧时钟与渡轮时刻开始吻合

码头敲响晚钟后，一份不应存在的记录出现在桌上。海潮倒灌进玻璃门前的排水沟。韩雀把今天的事情写在随身本的第一页：旅馆旧时钟与渡轮时刻开始吻合。这不是一件可以靠一句好听的话轻松解释的事。

事情在今天迎来了转折。韩雀原以为“前台找到一箱从未寄出的房间账单”已经给出了足够明确的方向，然而在柳灯港重新查看现场后，新的限制比所有纸面计划都更加具体。

长期住客白叔提出换一种办法，从最小的步骤开始测试。韩雀有些犹豫，因为这意味着公开承认之前的判断不够周全。“改正不等于从头白做，”长期住客白叔说，“只是把后面要走的路看清。”

他们在铜色房牌旁用手边材料做了第一次复核。结果并不漂亮，却真实：原方案可以解决一部分困难，同时会为另外的人带来负担。两人没有掩盖这点，而是把得失并列写在展示板上。

来自客人要求的绝对保密的反应比预想更强烈。最初支持他们的人开始沉默，有人担心计划彻底失败。韩雀没有许下做不到的承诺，只约定了下一次复查的时间和共同负责的人。

有人把怪异看作祝福，也有人害怕因此失去生计。争论绕了一圈，最后仍要回到能够亲眼看见的细节。这一次，“旅馆旧时钟与渡轮时刻开始吻合”不再是某个人的胜负，它变成一件需要更多人参与的公共事务。

海风从门缝钻进来，给那张没有署名的纸吹起一个角。关于明天的猜测依旧很多，至少今夜不必再假装一切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