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　市政听证会接受了低空共享方案

更新完成后，最值得留下的不是新功能，而是改错的权利。楼顶的影子每隔四分钟移动一次。宁迟把今天的事情写在随身本的第一页：市政听证会接受了低空共享方案。这不是一件可以靠一句好听的话轻松解释的事。

过去几天发生的事没有让云上城一下子变成另一个地方。早起的人仍旧赶路，迟到的人仍旧解释，宁迟也还要完成空中交通设计师每天琐碎的工作。不同的是，“无人机航道遮住居民的日照”终于可以被公开讨论。

盲校教师程亮把折叠光照地图放在众人都能看见的位置，请参与过的人逐一核对记录。有人纠正日期，有人补充当时的情形，也有人诚实地说自己记不清。这样的讨论并不戏剧化，却让每个决定变得有出处。

商业航道独占条款依然是一道困难的门槛。宁迟选择把承诺拆成几项能够逐步实施的工作，说明谁负责、什么情况下需要重审，以及受影响的人怎样提出异议。没有一条规则被写成永远不会出错的保证。

“所以这就算结束了吗？”盲校教师程亮问。宁迟望向云上城熟悉的街道，想了很久才回答：“故事可以在这里翻页，但我们做的事还会继续。”两个人知道，让每个人都能分到城市的天空不是一场演讲能代替的。

一次局部试验比宣传演示更诚实，因为它允许任何人在结果出来后提出异议。留下来的不只是结果，还有那段认真听取反对意见的过程。

新的测试窗口亮起，界面上多了一个很普通的按钮：提出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