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　团队主动暂停原定的扩种日程

机器没有恶意，只会把人写下的规则执行到底。海面下只有自己的呼吸气泡声。薛遥把今天的事情写在随身本的第一页：团队主动暂停原定的扩种日程。这不是一件可以靠一句好听的话轻松解释的事。

事情在今天迎来了转折。薛遥原以为“研究员发现样本边缘比中央更丰盛”已经给出了足够明确的方向，然而在蓝礁海湾重新查看现场后，新的限制比所有纸面计划都更加具体。

潜水教练陆弥提出换一种办法，从最小的步骤开始测试。薛遥有些犹豫，因为这意味着公开承认之前的判断不够周全。“改正不等于从头白做，”潜水教练陆弥说，“只是把后面要走的路看清。”

他们在透明样方框旁用手边材料做了第一次复核。结果并不漂亮，却真实：原方案可以解决一部分困难，同时会为另外的人带来负担。两人没有掩盖这点，而是把得失并列写在展示板上。

来自资助方要求迅速扩大项目的反应比预想更强烈。最初支持他们的人开始沉默，有人担心计划彻底失败。薛遥没有许下做不到的承诺，只约定了下一次复查的时间和共同负责的人。

一次局部试验比宣传演示更诚实，因为它允许任何人在结果出来后提出异议。这一次，“团队主动暂停原定的扩种日程”不再是某个人的胜负，它变成一件需要更多人参与的公共事务。

新的测试窗口亮起，界面上多了一个很普通的按钮：提出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