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　失踪的货车在旧路标边被发现

旅途始于一段不值得放进宣传册的路。干燥的风把远处草坡吹成银色。余朔把今天的事情写在随身本的第一页：失踪的货车在旧路标边被发现。这不是一件可以靠一句好听的话轻松解释的事。

赤松高原的清晨有自己的秩序。余朔照常处理道路救援员的工作，一些熟悉的步骤却在“公路旁的风向标每晚指向路外”面前失去了作用。最初，大家都选择绕开问题，担心一旦追问，原本安稳的关系会被打破。

实习气象员初晴没有沿着热闹的传闻走，而是提议先检查磨损的风标。两个人把看得见的细节逐一记下来；对无法证明的部分，只画了问号。余朔第一次发现，谨慎比迅速得出结论需要更多勇气。

午后，他们遇到了来自新建工程切断旧牧道的阻拦。对方只承认眼前的麻烦，不愿承担新的不确定性。余朔克制住反驳的冲动，问了一个具体的问题：“如果按原来的办法继续，受影响的人会怎样？”房间里一时没人回答。

在陌生车站听到的那句话没有提供答案，却使原来的目的地突然显得不够重要。于是他们作出一个范围很小、却有明确结果的安排：把本章所发现的材料保存下来，让接下来的行动有可检验的起点。

最后一班车开走后，候车亭里留下了一张新的路线草图。他们知道自己还会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