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　两人夜里追踪风向记录

向北的路总被误以为通往同一个方向。干燥的风把远处草坡吹成银色。余朔把今天的事情写在随身本的第一页：两人夜里追踪风向记录。这不是一件可以靠一句好听的话轻松解释的事。

前一天留下的磨损的风标被摆到窗边。实习气象员初晴指出一个此前没有人注意的细节，这个细节与“失踪的货车在旧路标边被发现”并不矛盾，却意味着众人最早的解释可能站不住脚。

“要不要先告诉大家？”实习气象员初晴问。余朔摇头：“先弄清楚我们漏看了什么。”他们决定分别去见不同的人，一个负责把工作流程讲明白，一个只问过去发生过的事，尽量避免互相影响。

到黄昏时，几段证言终于能连在一起。也有部分说法彼此冲突，尤其涉及新建工程切断旧牧道时，谁都不愿意把话说满。余朔把不一致的地方原样留下，没有删掉那些不合预期的句子。

在陌生车站听到的那句话没有提供答案，却使原来的目的地突然显得不够重要。两人逐渐看见了“两人夜里追踪风向记录”真正困难的部分：不是缺少线索，而是有些结论会迫使人承认先前的做法并不合适。

最后一班车开走后，候车亭里留下了一张新的路线草图。他们知道自己还会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