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　一块船板使计划陷入停顿

面对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旧日记忆突然有了重量。港湾的咸味附在旧铁皮上。唐信把今天的事情写在随身本的第一页：一块船板使计划陷入停顿。这不是一件可以靠一句好听的话轻松解释的事。

事情在今天迎来了转折。唐信原以为“女儿第一次知道父亲年轻时的航线”已经给出了足够明确的方向，然而在南沙湾重新查看现场后，新的限制比所有纸面计划都更加具体。

读高中的女儿唐豆提出换一种办法，从最小的步骤开始测试。唐信有些犹豫，因为这意味着公开承认之前的判断不够周全。“改正不等于从头白做，”读高中的女儿唐豆说，“只是把后面要走的路看清。”

他们在锈迹斑斑的水平尺旁用手边材料做了第一次复核。结果并不漂亮，却真实：原方案可以解决一部分困难，同时会为另外的人带来负担。两人没有掩盖这点，而是把得失并列写在展示板上。

来自家人担心父亲身体与安全的反应比预想更强烈。最初支持他们的人开始沉默，有人担心计划彻底失败。唐信没有许下做不到的承诺，只约定了下一次复查的时间和共同负责的人。

每个人都记得自己受委屈的部分，却很少知道别人是在哪一刻停止解释的。这一次，“一块船板使计划陷入停顿”不再是某个人的胜负，它变成一件需要更多人参与的公共事务。

厨房里有人重新添了一碗饭。那并不意味着旧矛盾消失，只意味着谈话可以继续。